林薇第一次发现陈默不对劲，是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那天她抱着一摞厚书，踉踉跄跄地想找个座位，结果手一滑，“哗啦”一声，书本散落一地。她窘得脸通红，正准备捡书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需要帮忙吗？”

林薇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陈默蹲下身，二话不说就帮她捡书，手劲儿大得让她差点拿不住。她囁嚅着道谢，他却没起身，反而侧头问她：“你看我。”

林薇一愣，随即被他看得心虚起来，小声说：“看什么看？我……我找座位。”说罢，她赶紧转身想溜。

陈默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林薇，”他终于直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总是这样。”他顿了顿，补充道，“躲着我。”

林薇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傻，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子。“我……我没有。”

“没有？”陈默挑眉，“上次社团活动，你替我挡了那么多次羞辱，自己却跑得比谁都快。”

那年冬天格外冷，图书馆的暖气还是不够暖。林薇缩在角落里看书，陈默却一直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把围巾往她脖子上勒一勒。她嫌他烦，但他好像没察觉，依旧自顾自地看书，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你看我干嘛？”林薇终于忍不住发飙。

陈默放下书，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她：“林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在了，你会不会后悔？”

林薇一愣，随即嗤笑：“陈默，你是不是傻？我后悔什么？”

陈默却没笑，他盯着她，眼神坚定：“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这话像根针，扎进林薇心里。她看着陈默，发现他原来也会脆弱。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这个闷闷的男生了。

毕业那天，林薇在校园里散心。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棵老槐树的，只记得陈默就坐在树下，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林薇，”他开口，“我等了你四年。”

林薇看着他，突然想哭。她上前抱住他，陈默愣了一下，随后也抱住了她。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那是她从未抗拒的味道。

“陈默，”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陈默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