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兄抬头看了我一眼，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什么信号？”他嘴里呼出的白气更大了些，在冷气里瞬间消散，活像被冻住的哈欠。“滤波器调过了？”这老狐狸，一来就怀疑设备问题。我摇摇头，把手里拿着的探测器往上凑了凑：“没调啊，这玩意儿刚校准过的。你看这读数——”

屏幕上，一行一行的数字正跳个不停，大多是零或者乱码，但最下面一行，却诡异地保持着某个固定频率的微弱波动。我皱了皱眉，调大音量，耳机里传来的不是杂音，而是一串极其细微的、断续的电子脉冲，像是 someone 在用超低频摆弄遥控器。

“幻觉吧……”林师兄伸手就要抓我手里的设备，“这鬼天气，电路老出毛病。”他说话时，手指划过金属外壳，探测器屏幕上的数字突然一滞，那串脉冲明显强了几分，随即又弱了下去，像被手扇了巴掌。

我握紧了设备，这玩意儿我用了三年，可靠性比我的脸还干净。不可能出毛病。“师兄，你试试。”我把设备递过去，心里有点发毛。林师兄接过来，捣鼓了一阵，眉头越皱越紧。“没电了？电池指针掉成这样……”他嘟囔着，掀开电池盖，眼神突然变了。

“等等，”他突然压低声音，“这频率……像什么来着？”他翻看随身携带的笔记，嘴里念叨着：“九七二微赫兹……我大学时候研究过一阵子太阳耀斑相关的噪音，这频率有点……”

“有点什么？”我追问，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极地，太阳半年不露脸，整个世界就剩风和冰。按理说，这种地方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更别说鬼扯什么信号了。

林师兄看了我一眼，眼神闪烁，拇指在笔记本上划过几行，终于抬起头：“没什么，大概是仪器里的残留信号。老型号，有时候会这样。”他试图把话题转回来，“算了，报表填了吧，这破地方，再折腾下去只会冻掉耳朵。”

我没吭声，盯着屏幕。那串脉冲还在跳动，频率稳定得让人心悸。林师兄转身要走，探测器突然再次剧烈抖动起来，屏幕爆出一团刺眼的蓝光，随后彻底黑了。

“哎？”林师兄停下脚步，伸手想拍我肩膀，又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