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儿？我瞅你那脸红得，跟刚偷了挪威kodak牌子巧克力似的！”林师兄把Visibility-Meter怼到我脸上，指针滴滴答答地转，“再摇啊？摇出个准数来！”

我赶紧往后一缩，躲开那玩意儿：“不是，师兄，这……这户外站点的仪器本身就容易受温差影响，电子元子老寒腿，你看我这手，都快冻僵了。”我搓了搓手指头，呼出来的白气连串儿冒，在-F48度的空气里炸开，转瞬无踪。

林师兄呲牙咧嘴吸溜了一下鼻子，又凑近了那个仪器：“那滤波器呢？你调的那个参数，是存心要屏蔽所有高频信号？咱们现在不是要找‘噪音’吗？不是要听那‘疯狂’的动静吗？”

“滤波器……我……我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过滤掉那些常规的宇宙射……”我支支吾吾，心里直打鼓。其实就是我想把那台老旧的量子纠缠分析仪的杂讯调低点，老赵头赶着要数据分析，我这不就……

“试试？”林师兄打断我，手里那根长长的皮尺“啪”地在我头顶敲了一下，“王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谁了？这 Polar-Express Project 不是让你来当男陪斯维加斯新娘的！”

这话提溜得，我脸一红，囁嚅着：“哪有……我就是想提高信噪比……”

“提高信噪比？我看你是想把这玩意儿拆了，炖肉吃！”林师兄翻了个白眼，转身面向那片白茫茫的冰原，背景天色阴沉得像是要下一场钱塘江大小的暴雪，“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这得去卫星基站看看，老李头说信号时好时坏，得查查中继站。”说完，他拢了拢工装大衣，没再看我一眼，那背影在白色世界里显得格外单薄。

我看着那几个晃悠的脚印，叹了口气。这冰岛南端的极地观测站，一年到头就我一个人顶着这鬼天气搞科研。老赵头在后方实验室天天打电话催进度，说合同快到期了，再拖下去，他们那个“寻找宇宙低频信号”的经费就得泡汤。

可我就是觉得奇怪。自从上个月换上那台新的量子纠缠分析仪，整体信号就变得……怪异。不是干扰，也不是设备老化，就是那种，像是有人故意在跟你玩捉迷藏，而且还是你听不见捉迷藏声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