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雨还是没完没了。」阿哲把伞面又往下压了压，怀里抱着的图纸被雨水打湿了一角，他皱着眉赶紧用袖子蹭了蹭。今晚这加班时间，比他妈催他找对象还准时。

身后大楼的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线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他一长串仓促的影子。他得从这头走到地铁站，得走二十多分钟。要是早知道这雨会下这么大，他真他妈该叫个代驾。

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老婆发的消息：「到哪了？饿不饿？明天给你带夜宵。」阿哲嘴角抽了抽，回复了个「在路上」，心里嘀咕，这都几点了，还夜宵？明天她不直接饿死在床上就不错了。

路过街角那家便利店，透过玻璃门，看见几个年轻人叼着烟聚在屋檐下看雨。其中一个认出了他，隔着雨幕挥手喊：「阿哲！等下！」

阿哲停下脚步，有点懵。那小伙子拍了拍玻璃，指了指自己：「还没走？」

「什么事儿？」阿哲停好伞，走过去。

「就是，上次说的那家游戏公司招聘，你有空一起看看？」年轻人名叫小磊，是阿哲的发小，俩人高中时就认识，不过大学毕业后就各忙各的，联系少了。

阿哲面露难色：「我现在哪有空啊，天天加班到死。」

「可不是嘛，我就说这家伙不是好东西，非说要干这个。」旁边另一个哥们儿接话，是个笑面虎，叫老王。

阿哲苦笑：「不是我想加班，是项目赶得紧，老板催得狠。等这阵仗过去，我真他妈想辞职。」他说着，把便利店的空调开大点，一股暖风让他打了个哆嗦。

「唉，你俩真是可怜人。」另一个看着文静的哥们儿叹气，「不像我们，天天游山玩水的。」

「得了吧你。」老王翻了个白眼。

正说着，小磊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街对面的黑暗处：「你看那边，什么人？」

阿哲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夜色太浓，加上雨刷遮眼，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站了很久，一动不动，像在等人。

雨声很大，周围又嘈杂，阿哲没太在意，以为是哪位夜归的女士。可小磊眼神急切，老王也皱起了眉。

「你们觉得……那是什么？」小磊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阿哲眯了眯眼睛，再次看向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