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天气。」阿哲咒骂一声，伞柄差点没拿稳。怀里图纸湿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纸边都卷起来了。他骂骂咧咧地把伞往怀里搂了搂，自己大半边身子都淋湿了，寒气顺着裤管往骨头缝里钻。今晚这加班，真他娘的够狠，比她老妈催找对象还准时。

刚走出写字楼，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跟不要钱似的。阿哲缩着脖子，快步往地铁站赶。裤腿湿了大半，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别提多难受了。

「哎，等等！」突然有人喊他。

阿哲一愣，回头瞅见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雨里冲他招手。这女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你……谁啊？」阿哲问道，心里直打鼓。

「我叫苏晴，你……不记得了？」女人走近，雨水顺着她额前的碎发流下来，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阿哲眨了眨眼，这才猛地想起——这不是小时候常一起疯玩的小雨吗？后来家里搬迁，她跟着爸妈去了南方，这么多年没见，变化真大。

「雨……雨太大，我马上要赶地铁了。」阿哲局促地说道，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知道。」苏晴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把折叠伞，塞到他手里，「我顺路，一起走吧？」

阿哲接过来，伞不大，两人共用一把，靠得有点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奈儿五号，和小时候一样好闻。

地铁上人挤人，两人找了个角落站着。苏晴突然开口：「你好像……经常加班？」

「他妈的，这破公司，老板是狗娘养的。」阿哲吐槽道，心里却莫名有点舒服。这么久没人关心他的生活了。

「我……我也上班。」苏晴声音有点低，眼神飘忽了一下，很快又落回他脸上，「在设计院，做平面设计。你呢？」

「我搞建筑，天天对着图纸，头都大了。」阿哲自嘲道。

两人聊起小时候的事，说起老家的味道，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快到地铁站时，苏晴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阿哲，我……」她欲言又止，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阿哲心跳加速，握紧了伞柄。「我……什么？」

苏晴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地铁进站的提醒音响起，周围的人都在催促。阿哲愣住了，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看着苏晴，又看看手里的伞……这雨夜，他好像撞进了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