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匠吭哧吭哧把补丁剪下来，往车胎上对了两三遍，才用胶水抹匀。这天运气格外差，补了半天，胶水不知道被什么蹭开了一道口子。王铁匠骂骂咧咧从工具箱里翻出胶水瓶，正想凑近闻闻，手手一抖，瓶子“咣当”掉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摁着胸口直喘，这瓶胶水可是他当月零花钱攒了三天换来的。镇上后巷老李头修鞋摊子，收个旧轮胎才给五个铜板，他得再走两趟才能挣回来。正烦着呢，看见路边有个豁口的瓷碗，像是当初镇酒馆打碎了收养的，碗底有个“云”字，帮人捡回去能换两个小钱。他弯腰捡起来掂量掂量，还挺沉。

忽然，碗底传来“嗡”一声轻响，碗面腾起细小的烟。王铁匠吓一跳，以为是听岔了，后巷老李头鞋摊子前排队的人比他摊子前人多三倍，他哪有空猜这些。

可烟还在往碗里钻，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凝成一点豆大的白芒，碗面晃了晃，像要裂开。王铁匠想起娘昨晚说梦话，念叨着什么“金光罩体”的，当时没当回事，现在看着碗眼里直发毛。“这玩意儿邪乎啊……”他后脖颈子发凉，正想把碗扔了跑路，那白芒突然爆开，碗“咔嚓”碎在地上，腾起一阵青色的烟，直往他鼻尖钻。

王铁匠“啊”一声捂住脸，烟进眼睛里又辣又疼，眼前一阵黑。他手工粗糙，手稳当得很，可这次竟抖得像筛糠。烟来得快去得更快，刚睁眼，手心就多了个东西。那是个指甲盖大小的玉佩，样式像凤凰头，羽毛雕刻得极其精美，阳光下透着淡淡的绿光。

他死死攥着玉佩，手心发烫。低头一看，玉佩背面刻着“凤”字，旁边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遇水则灵”。王铁匠想起刚才那碗，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手忙脚乱把玉佩揣进怀里，转身就往镇上跑。后巷老李头鞋摊子前排着长队，他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往前蹭，汗都急出来了。

等终于挤过去，后巷老李头正眯眼打盹。王铁匠把玉佩掏出来晃了晃，老李头眼睛一瞪：“嘿！这玩意儿你从哪淘换的？前阵子镇东头的王员外家不就丢了块这样的玉佩吗？”王铁匠心就凉了半截，刚想死不认账，一摸怀里，玉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