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旁边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他起哄，嘴里喊着什么“狼来了”的，惹得他哈欠连天。搁平时他早骂娘了，可今晚……说实话，他心里头有点慌。

今儿个他跟着村里几个壮劳力去西边山里打猪草，回来的时候路过那片密不透风的乱坟岗。那地方邪乎，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就是天黑前必须滚蛋。可谁知道，半道上一头野猪突然窜出来，把领头的赵大叔给撞了个跟头，把整个队伍都搅和了。等弄明白咋回事，天已经擦黑了。

“这帮兔崽子，肯定是招了不干净的东西！”赵大叔爬起来，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林凡，你去前面探探路，我们跟后头！”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可又没办法，谁让他胆子最小，下手又慢呢。他抄起手里那把卷了刃的砍柴刀，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就往乱坟岗里钻。

那晚上的风邪乎得很，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划似的。四周黑漆漆的，连个虫子哼鸣都听不见。偶尔有棵枯树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吓得林凡差点没叫出声。他学着电视里那帮茅山道士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念的是啥，反正心里头默念着“妈祖保佑，别有鬼啊”这一套。

转过一个土坡，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死气沉沉的野坟场，新坟旧坟混杂着，中间还夹着几棵歪脖子老树。林凡正想绕过去，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坟包上。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不远处的土包后面影影绰绰有个影子。

“谁在那里？”他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坟场里显得格外瘆人。

那影子动了动，慢慢转过身来。借着天上那轮惨白的月色，林凡看清了——那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长裙，脸被阴影糊住了，看不清长相。最邪乎的是，她半边脑袋是空的，里面只有一堆白骨，两只眼睛的位置，两颗幽绿色的光点正在忽闪。

林凡的魂儿都快吓飞了，砍柴刀差点捏不住。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有一个念头：跑！他转身就跑，那女人脚步不快，却总在他前面不远处。身后风声猎猎，林凡感觉那女人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连汗毛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