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第二天，李浩感觉脑袋跟被灌了铅似的，嗡嗡直响。他卷着袖子，在洗漱台上接水，冰凉的触感稍微让他清醒了点。

昨晚是怎么睡着的？记不清了。只记得跟几个哥们儿在KTV吹牛，胡吹到把《聊斋志异》当 reconnaissanced都吹出来了，说里面个个是人间BUG，随便一个鬼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装逼遭雷劈啊我！”李浩嘟囔一句，把毛巾甩出去。镜子里的他，眼圈发黑，顶着俩黑眼圈，怎么看怎么像个被鬼追的可怜虫。

他晃晃荡荡地出了门，昨晚喝太猛，现在胃里还翻江倒海。走到小区楼下，发现平时空荡荡的停车位，现在居然塞了两辆新能源车。这年头，连大妈骑的电动车都换成充电的了？

“嘿，这不是小李吗？精神不少啊。”一个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哥们儿拍了拍他肩膀，“昨晚你吹那么牛，说认识聊斋里的鬼怪？”

李浩嘴角抽了抽，昨晚吹得最大声的就是他自己。他讪笑道：“就……就看过书啊。”

“看过书怎么跟鬼打起来？鬼能接招啊？”

李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感觉浑身不自在，丢下那哥们儿赶紧往家走。

刚拐进楼道，楼上传来泼水的声音。“哗啦……哗啦……”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半夜老房子闹鬼？他咽了口唾沫，脚步放得极轻。走到自己家门口，他掏出钥匙，手都在抖。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啊！！！”那尖叫凄厉得不像人声，尖锐得能穿透脑膜。

李浩浑身汗毛倒竖，拳头握得死死的。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把手机照亮，屏幕的光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定睛一看，客厅的沙发上，蹲着一个白衣女子。她身形瘦小，脸色惨白，黑发凌乱地披散着，一双没有瞳孔的惨白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女子缓缓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想死吗？”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李浩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你……你是谁？”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站起身，向门口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