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暖踩着高跟鞋，心虚地往楼梯口晃悠。手机揣兜里热烘烘的，像揣了个小火炉。开阳这老小子，说话怎么这么吓人，三十七岁，像欠他钱似的。她下意识摸摸脸，今天刚化了个淡妆，显年轻点没错吧？ oversized 卫衣套在T恤外面，青春活力得能掐出水来，可这波操作明显没取到好效果，还得绕道走。

高跟鞋“哒哒哒”在光洁的楼板上敲出颤音，楼下茶水间的笑声隔着墙传来，她脚尖轻轻踮着，手心冒汗，恨不得长出第三只手去按电梯，可这栋楼电梯上行要走很久，她偏生是个好为人师的老好人，上次帮老王修了次水龙头，结果这老头赖着让她免费当生活助理，还把相亲对象“传染”给她了。

正想着要不要反正是电梯修好了，硬着头皮上，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从楼梯拐角出现，逆着光，侧脸绷得死紧。田小暖心里咯噔一下，嚯，这不是开阳嘛。他手里还拎着个果篮，看着像是刚换下的外套。

“三十七岁。”开阳的声音不大，冷得像冰碴子，“上来。”

田小暖觉得自己脸瞬间拉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硬挺挺地往上走，脚步像灌了铅，避着开阳走，他倒好，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五脏六腑，人还自觉地落在她三步之后。

“那个……”田小暖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眼巴巴望着他，“开阳，你刚才，是不是我哥说的……”

开阳打断她：“谁是你哥？我是开阳。上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把手机给我。”

田小暖手指抖了抖，把手机递出去。开阳扫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田小暖心里叫苦连天，完了完了，肯定看见她加相亲对象微信了。她甚至能想象开阳那张脸黑得像锅底，活像她欠了他八百万。

“你觉得我怎么样？”等两人都上了楼，开了电梯门，田小暖忍不住问道，声音小得像蚊蚋。

电梯一路往顶楼，那叫一个安静。开阳几乎不说话，只是在快到顶楼时，头也不回地问：“为什么帮我修水龙头？”

田小暖一愣，这个她倒没想过。她老实回答：“王叔是我邻居，那天他刚搬来，说是漏水，我正好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