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大名叫王建国，但他这名字实在配不上他现在的派头。四十多岁的年纪，身高一米七五，微胖，平时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总是习惯性地卷到小臂。他手艺是好的，修鞋修得那叫一个利索，补丁补得像艺术。可这年头，谁还拿修鞋当正经活儿？街边的鞋摊如雨后春笋，便宜又快，老王那点手艺，渐渐就混不出名堂了。

不过，老王这人，犟得很。他说他修的鞋，不光是补补破洞，那是传神，得讲究。他拿出工具，敲敲打打，那叫一个专注，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旁边人来人往，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活儿干完，递给人家鞋，人家说行就行，不行就多等十分钟。老王也不恼，依旧是他那句老话：“好鞋，得有耐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老王看着实在憋得慌。眼瞅着街对面那家新开的小超市，生意火爆，老板小年轻，天天乐呵呵的。老王心里盘算，他这手艺，为啥不能换个地方，搞点别的？修鞋似乎总让人觉得他“没出息”。

这天下午，老王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在超市门口转悠。看着里面人山人海，小老板忙着收钱，搬货，忙得脚不沾地。老王立马就来了精神，他走到小老板面前，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有点讨好的笑容：“老板，生意不错啊。”

小老板抬头，打量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关你屁事？”周围人听见了，都忍不住笑。

老王脸一红，但没恼，继续说：“我就是…就是看你忙，想帮点忙。”他挠挠头，眼神躲闪，“我知道我啥也不会，但…我可以扫地啊，刷货架啊，只要…只要给钱就行。”

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有人吹哨，有人起哄：“老王，你这号称‘修鞋大师’，不当大师，来这儿刷地了？”

小老板皱着眉，没说话，但明显不想理老王这茬，转身就去拿货架了。

老王搓搓手，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他感觉自己的腰都有点弯了。他咬咬牙，转身走开，脚步有点沉重。走到一个垃圾桶旁边，他看了一眼那刚被小老板扔掉的、还带着包装的半块炒匀司饼，眉头一皱，伸手捡了起来。

“嘿，这谁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