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找老王头有事？”王浩一把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夏日午后的热浪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扑面而来。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年轻人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屋里，喉咙动了动，像是没找到合适的词。“你就是王浩吧？我是老周的朋友，周强让我来的。”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子底气。

王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周强？哦，是他啊，有事说事，我这儿忙着呢。”王浩指了指里屋，“木材都在这儿备着，急着用？”

年轻人没理会王浩的暗示，径直走了进去，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木材，最后落在工作台上。台面上，几把凿子、刨子摊开着，旁边还有一把锉刀和一把看不清本来面目、沾满油污的锤子。

“老王头，听说你这儿做的家具，那叫一个绝。”年轻人走到工作台前，伸手想碰碰那把锤子，被王浩眼疾手快地挡了下来。

“别动。”王浩语气不善，眼神却带着审视，“怎么，周强没跟你说是什么事儿，就让你杵这儿看热闹？”

年轻人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那个……周强说了，是点小事，关系着咱们市的家具展。他说你手艺好，让我来问问，能不能……”

“能不能接活儿？”王浩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忙得很，没空接你这种临时起意的玩意儿。”

年轻人脸色一变，刚想开口，王浩已经扬了扬下巴，指着门口，“要么你赶紧滚蛋，要么你就等着瞧。我这儿不欢迎没规矩的客人，尤其是那些揣着一肚子鬼胎、想占便宜的家伙。”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周强要是真想帮你，就让他自己过来。”说话间，王浩已经转身，拿起一块布，开始擦拭那些工具。他的动作麻利，每一下都透着股子狠劲儿，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打发叫花子一样随意。

年轻人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攥紧，脸色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自然知道周强是什么人，也明白王浩为什么这么不客气。周强最近在跟几个新晋家具厂过不去，而王浩，正是那些厂子最忌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