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正埋头摆弄那双旧皮鞋，-door铃响了。他头也没抬，心想谁啊这时候来串门，搁以前早扔出去了。结果 характер 桌铃声又响了两下，还带点不耐烦的催促。

他这才哼哧一声站起来，拉开堂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门口站俩人气愤愤的，左边是小区保安老刘，右边是个穿着花里胡哨运动服的小伙儿，二十出头，脸上横肉颤颤的。

“老王，我们警告你啊，再让家里人半夜半夜鬼叫，我们可就要上报物业了！”老刘夹着个负责的架势，但眼神飘忽，一看就是虚张声势。

那小伙儿往前凑了步，唾沫星子差点喷老王脸上：“我说老王头，你家那玩意儿什么破音响啊，昨晚一点多还在外边吼歌，害得老子失眠半夜没睡！”他嘴里‘老子’不正经，但气焰十足。

老王头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皮鞋，又扫了扫门口俩人，慢悠悠开口：“年轻人，音响声音大我这儿能听见？再说了，昨晚谁在十二点后还在外边吼歌你不知道啊？”

那小伙儿一愣，随即更来气：“你放屁！我住二楼，你住一楼，能听不见？口气倒不小！”

老刘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年轻人别跟老王一般见识。”他使了个眼色，那小伙儿哼了一声，但还是没走的意思。

老王头转过身，不紧不慢往屋里走。那小伙儿眼睛一瞪，以为他要拉扯，脚底下就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梗着脖子。老王头啥也没干，转身从藏着的工具箱里摸出个小锤子，往鞋楦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这声音不大，但特清楚，跟刚才那小伙儿的气势针尖对麦芒。

那小伙儿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神有点飘忽。他不是没见过人动手，但老王头这意思很明显——你想动手是吧？我准备好了。而且我这人，不是只会敲锤子。

他咽了口唾沫，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临走前还回怼一句：“老东西，有本事你出来！”老刘赶紧在后面喊，“得嘞，我送你！”

俩人出门扬长而去，老王头这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直喘气。刚才那锤子敲得是稳，但心里也拔凉拔凉的。现在这世道，真动起手来，兰桂坊可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