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找老王头有事？”王浩一把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夏日午后的热浪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头发有些凌乱，沾着些许油渍，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年纪看起来不大，顶多二十出头，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韧劲儿，像被风吹过的野草，看似柔弱，根却扎得深。

“老王师傅在家吗？我是隔壁街小学的张涛，想拜您为师。”年轻人也不绕弯子，直接递上自己的名片。

王浩瞥了一眼名片，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拜师？你小子是哪儿冒出来的？”

张涛脸一红，嘿嘿笑了两声：“我…我就是看你这儿生意冷清，想学点手艺。”

“生意冷清？”王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小子，你睁开眼看看这世道。现在谁还穿皮鞋？拖鞋、运动鞋、板鞋，啥流行穿啥。我这老古董，能开张已经是烧高香了。”

张涛眼神一愣，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挠了挠头：“可…可我觉得皮鞋有灵魂，一双好皮鞋，穿久了，会跟人建立联系…我愿意学。”

王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年轻人虽然土了点，但眼神确实挺真诚。“学皮鞋？你不怕吃苦？这手艺，烧脑又费手，手指头磨出老茧是家常便饭。”

“不怕！”张涛的声音不大，但底气很足，“我文化课学得不好，想学一门手艺混口饭吃，再苦也得忍。”

王浩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那双旧皮鞋。“行，看在你小子有股子韧劲儿上，老王头不藏私。明天早上来我这儿，带点午饭，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两下子。”

“太谢谢您了师傅！”张涛顿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明天准时来！”

王浩没再多说，挥了挥手：“行了，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你正事。”

张涛又犹豫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帆布袋，转身离开了。走出没几步，他又猛地转过身来，冲着王浩喊了一声：“师傅，您这鞋…是不是该修修了？”

王浩一愣，顺着张涛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门口墙角放着一双黑色皮鞋，鞋头已经有些磨损，鞋面也有几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