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开门的时候，助理小张差点没吓个跟头，合身的休闲西装，头发油亮地贴在额头上，手腕上那块几百块的表在灯下晃得晃的，跟这间租了四年，墙皮都快掉下来的装修公司办公室极不协调。

“老板，您……您什么时候……”小张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想帮他把包递进来。

林毅没看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把门一关。办公室就他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还有一摞摞摊开的合同和设计图。

“我三天没吃饭了。”林毅声音沙哑，对着手机屏幕说。

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APP界面，红底白字，【终止】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小张在门口咽了口唾沫，这老板平时看着挺温和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像个炸药桶。

“老板，要不……喏，我给您叫外卖？”小张指了指桌上那杯不知什么时候剩下的凉透了的咖啡。

林毅没理他，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点下那个红色的确认键。不是他怂，是那两个字太残忍了。终止，比分手还彻底，像从来没发生过。他想过分手，想过解约，哪怕是从这个他苦哈哈追了三年的大明星苏晚晚手里分手费都准备好了，可她没同意。

三天前，他终于等来了那个电话。不是苏晚晚，是她的经纪人，冷冰冰的，说公司决定终止和苏晚晚的合作。理由是？没理由，就那么简单。苏晚晚本人，一条屁都没放。

林毅盯着手机，手指越戳越用力，直到屏幕上出现一个提示：未确认，超时将无法撤销。

他猛地松手，看向窗外。楼下有个流浪猫蹲在电线杆上，对着天上的飞鸟叫了两声，然后一扭头，灰溜溜地钻进旁边的猫洞里。

“呵。”林毅笑了声，是那种没牙的老太太的干笑。

小张在门口又吞了口唾沫，老板这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林毅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一个聊天记录，屏幕上是苏晚晚的照片，笑得像个孩子。他点开相册，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是苏晚晚抱着个小不点，笑得比照片上还要灿烂。

“不勤快。”林毅对着照片说，声音不大，刚好小张听不见。

他摸出手机，打开某个叫【老公最棒】的APP，点进一个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