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觉得自己是个倒霉催的。准确点说，是村里最倒霉的那个。

天刚蒙蒙亮，鸡还没叫头遍呢，他就得起床。不是他起得早，是村里磨坊的老王头非要他在天黑前把_today的粮食磨完。林远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够得上磨坊那吱呀作响的大石磨。磨了半宿，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手上全是火泡，可那王麻子还得瞪着牛眼瞪他：“磨快点！磨慢了，粮食可不值钱！”

林远欲哭无泪。他爹去年染了风寒，卧床不起，家里就靠他挣这磨坊的微薄收入。王麻子要是再这么下去，他家的粮缸迟早见底。

“王头，我……我尽力了。”林远干笑着搓着手上的泡。

“尽力了？”王麻子啐了一口唾沫在磨盘上，“我把你当兄弟才跟你说，你这话听得我牙都酸了！钱，你得自己挣！”

林远攥紧了拳头，拳头头都红了。他知道王麻子是故意为难他，可又能怎么办？他爹指望他，他指望他爹挣的钱。

磨完粮食，天还没亮。林远摸黑往家赶。刚出村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他循声望去，只见几个黑衣蒙面人骑着高头大马，正围着一个老头。老头穿的破破烂烂，手里还捏着个破布包，像是个乞丐。

“把东西交出来！不然爷爷我手里的钢刀可不认人！”为首那人ții一声，腰间的刀抽出一半，寒光闪闪。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那帮人不是善茬。前两天村里就传闻，附近几县出了伙二百人的马贼，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老爷爷，我……我什么也没有啊。”被围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跪下，声音抖得像筛糠。

“少废话！”旁边一个马贼显然不耐烦了，抡起马鞭就朝老人抽去。

林远心头一紧，眼睛都红了。他爹常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他娘呢，就他爹娘俩相依为命，他怎么忍心让爹多受罪？

就在这时，一道清喝声响起：“住手！”

林远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站在不远处。那少年穿着一身青色长衫，面容清秀，正是村里老猎户张三的儿子，张浩。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张浩仗着年轻气盛，还真没怕那马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