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拍了拍张铁匠铺子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慢悠悠地开了条缝。张铁匠正揉着沾满油污的手，眯着眼打量他。林远离近了，递上两块碎银：“张师傅，想打把柴刀，厚背的，好钢，惯常用力。”

张铁匠哼了一声，接过银子往兜里一塞，“早上刚出炉的钢，你拿去。”转身走到炉火旁，掏出块烧得通红的铁坯，往砧子上“咚”一砸，火星子四溅。那势子，一看就是老手上手。

“你个小子，找我有事？”张铁匠敲打起来，火星噼里啪啦地炸开，声音震得林远耳膜都发麻。

“无事不敢打扰。就是想问问，镇上最近……是不是有些风声？”林远竖起耳朵听着，炉火映着他微微蹙眉的脸。

张铁匠头也不抬，抡起大锤一下下砸在铁坯上，锤痕越来越深。“风声？狗咬吕洞宾啊！你个读书人，少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他话里有话，可林远早就习惯了这种试探。

“张师傅，我……我是个过路人。”林远试探着开口，“但听人说我这柴刀，打得好，能砍断铁链子呢？”

张铁匠停下手，看着林远，嘴角咧开一抹戏谑：“砍断铁链子？小子，你当我张豹是吃素的？我铁铺子开多少年了？我徒弟打把刀，能卖到你王老爷子那儿去？”他顿了顿，又道，“你要是真想买把好刀，我给你打把，价钱好说。”

林远心里松了口气，知道有戏。他也不绕弯子：“张师傅，我想请教你几句话。就说……我昨日见李捕头在饭馆喝闷酒，是不是有什么事……”

张铁匠“嗤”笑了一声，把柴刀往旁边一扔，赤红的刀刃在火光里寒气逼人。“李捕头？他敢在我面前摆谱？老子是这镇上的铁匠铺，不是他李家开的赌场！你小子，到底想干啥？”他眼神一凛，盯着林远的手腕。

林远微微低头，避其锋芒：“我就是……好奇。毕竟，这镇上地面上，还没人敢不给张师傅三分薄面呢。”他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

张铁匠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柴刀，继续敲打。林远心里揣着明白，嘴上却不明说：“张师傅，晚点我再来，再讨杯茶喝。对了，听说了吗？王老爷子最近在招揽护卫，选了好几个好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