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正啃着苹果，没想半天就咽下去，嘴里还砸吧砸吧响。张婶从村口那块晒得发白的石板上晃悠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装着几条死气沉沉的鱼。鱼身僵直，脑袋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早上下河捞上来，现在也快不成了。

“王儿，你爹让我给你送点鱼，晚上炖汤喝。”张婶把布袋往老王脚边一扔，自己就蹲在墙根下歇脚，身子骨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王眼珠子一转，看着那些鱼，咧嘴骂了句：“他娘的，这鱼都快成干尸了，还炖汤？不去捞几条活蹦乱跳的？”

张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皱纹里头都夹着戏谑：“你小子嘴皮子真利索，我跟你爹说了多少遍，你那点零花钱就想买活鱼？非得让我进村口老李家摊子买咸鱼干！”

老王没吭声，捡起一条鱼，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又扔回地上。“咸鱼干就咸鱼干，反正我也不是什么鱼脑袋。”他嘀咕着，心里头却想着别的事儿。今天早上，那只会说话的麒麟蛋又在他手里钻来钻去，絮絮叨叨说啥“外面的世界好大，非得出去转转不可”。

“转啥转，好好待着不挺好？”张婶看他不高兴，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惦记外面的魔女，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咱们村子东头十里地外，就有个魔女洞，多少年没敢靠近过的，你个毛头小子，还想进去送死？”

“魔女？”老王眼睛猛地瞪圆了，手里的鱼差点又扔出去，“她有啥本事？”

张婶呷了口唾沫星子，压低声音：“还能有啥本事？跟你说实话吧，那魔女手底下可握着一面魔镜，能照出世间一切宝贝，就是没人敢要！谁碰谁倒霉！”

老王听得心痒痒的，嘴里却嘴硬：“那不代表她有啥大本事。说不定就是个绣花枕头，装模作样呢。”

张婶“嗤”了一声，不跟他争辩，自顾自说道：“你爹说了，让你别瞎折腾，安心种地，别老想着捡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老王嘿嘿一笑，没接话。他口袋里的麒麟蛋突然震动起来，小脑袋从蛋壳里探出来，瞅着他，发出一串咿咿呀呀的声音。

“喂喂，听说有个魔女，保不齐有啥宝贝，咱们去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