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哲今天心情特别差，不是因为又没发工资，也不是因为老板又让他跑郊区送文件，而是因为他今天出门，差点被一辆失控的电动车撞到。

那电动车像一头发疯的野牛，横冲直撞，马哲急中生智，一个闪身躲开，差点摔个狗啃泥。他喘着粗气骂了一句：“他妈的，开电动车的都是人渣！”

他一边骂，一边往公司走。公司离他家不远，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但是，马哲今天心情差，走得特别慢。他走两步，就停下来，摸摸下巴，长长叹口气。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马哲自言自语道。

他今年二十五岁，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了。他在一家装修公司当学徒，学了三年，今年终于出师了。但是，他这三年，过得那叫一个累。

“师傅，这活儿我干不了啊！”马哲看着眼前这堆砖，头都大了。这堆砖能堆成个啥样，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干不了？你他妈是不是吃屎不消化了？这点活儿都干不了，你当初为什么要学装修？”师傅瞪着马哲，唾沫星子横飞。

马哲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但他不敢哭。他知道，师傅一发火，就要被他骂，甚至被他揍。

“我……我……”马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废物！”师傅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马哲低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能怎么办？他只能默默地拿起砖头，一块一块地垒起来。

垒了半天，马哲累得腰都断了。但他还是没垒成个啥样。他看着眼前这堆歪歪扭扭的砖墙，头痛欲裂。

“他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马哲再次自言自语道。

他抬头一看，天已经黑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工作了十多个小时了。他揉了揉眼睛，准备下班。

“等等！”师傅突然转身，指着马哲说，“你给我把这堆砖拆了！”

马哲愣住了：“拆了？我刚垒好的，为什么要拆？”

“拆了！听见没有？拆了！”师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马哲无奈，只好拿起砖头，一块一块地拆。他拆了半天，终于拆完了。他累得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师傅，我……我……”马哲想说点什么，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行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