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小李顶着个鸡窝头，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点着的烟卷儿，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里面王总气得脸发紫，手指头指着小李，说话都带喘，唾沫星子跟天生自带特效似的，噼里啪啦砸小李脸上。

“你他妈王八蛋！老子就问你，你个废物是不是故意搞事？”王总的声音能把楼板震酥了。

小李吓得往后缩了缩，牙齿磕得“咯咯”响。“我……我这不是……我当时真以为您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王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觉得老子是开玩笑？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整个车间炸翻天！你还好意思说开玩笑！”王总一拍桌子，桌子腿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嘎吱”一声呻吟。

小李蔫了，彻底蔫了。他本来就觉得王总肯定把他当枪使，现在更是心里明镜儿似的。可他这人吧，就是犟，明明知道是王总坑他，也得先认个错，不然今天这架怕是没完没了。

“王总，是，是我的错，我……我认错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李哆哆嗦嗦磕着头，烟卷儿也从手里滑落，“对，对不起，王总。”

王总看他不死不活的样子，心里那股火也消了大半。他坐回老板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哼了一声：“行了，废物一个，知道错了就滚蛋。明天起，你……你给我调到最边缘的岗位，谁看得见谁监视你，要是再敢出岔子，老子打断你的腿！”

小李连声应着“是是是”，夺门而逃。他知道王总心里那股气还没撒完，再待下去怕是又要被扣锅，或者干脆被开除，那他可就真没地方混了。

车间里头气氛更压抑了。大家看小李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小李也自个儿觉得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低着头，脚步都虚了，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待会儿。

转角遇到老张，老张叼着烟，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小子，怎么成这样了？跟王总犟什么呢？”

小李苦笑了一下，把烟捡起来点上：“还能怎么着？被坑了还不得认栽？老哥，你说，这日子还有没有尽头了？”

老张拍了拍他肩膀：“嗨，谁还没个难的时候？干我们这行，就是个字，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