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李明泽把雨刮器调到最快档，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像朵朵小小的白花。副驾的林晚风把头往他腿上又钻了钻，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清香让他嘴角不自觉抿了抿。

“要快到了。”李明泽说话声音放得很轻，因为雨声太大，“我先去把伞收了。”他解开安全带的同时，顺手往林晚风面前推了杯热咖啡，“顺便把你的咖啡续上。”

林晚风眼睛瞟过去，咖啡杯壁上还挂着水珠，隔着杯盖，她闻到那股熟悉的焦糖味，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她想起刚才在教堂门口，自己跑进雨里，差点把刚买的书淋湿的糗事。

“谢谢你啊。”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李明泽没接话，专心开车的样子，但车速似乎比刚才慢了点。他有个习惯，下雨天从不开快车。

林晚风盯着车窗外发呆，看着雨水在柏油路上织出一片模糊的氤氲。她脑子里闪过方才撞车的事，对方那双带着怒气的眼睛。现在想起来，心跳还是扑通扑通的。明明是自己突然刹车，对方肯定也是故意别车报复。

“你前面有辆白色奥迪，别跟太近。”李明泽突然插话，语气有点怪。

林晚风一愣，“哦，好。”她往前看去，果然看到辆崭新的白色轿车，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个driver戴着的墨镜和正在点烟的修长手指。

昨晚她去林妈妈墓地的时候，确实见过这辆车，司机是她前夫。当时吓得她差点没站稳。现在在李明泽车里，让她心跳还是有点快。

李明泽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回过头看她，“谁惹你生气了？”他的目光很清亮，像刚才洒水车打湿她的裙子时，那种带着惊讶又有点无奈的眼神。

林晚风心里一颤，怎么解释呢？说是因为前夫？这未免太戏剧化。她清了清嗓子，“没，就是路上有点堵。”她重新把头靠在座椅上，闻到李明泽身上淡淡的焚香味道，混着咖啡的甜，让她有点分心。

李明泽不再说话，专注开车。林晚风偷偷看他侧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小小一片阴影。这个男人，明明是学长介绍认识的，可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具体做什么工作，偶尔见面也总是匆匆忙忙，像在躲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