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惨白惨白地亮着，把人轮廓照得老长老直。乔琳缩在椅子上，把自带的保温杯揣怀里暖手。停电是家常便饭，但这破空调抽风似的，冷飕飕的，非得冻死人不可。

她就坐那儿琢磨那堆合同，条款密得跟法律砖头似的，看得眼皮直打架。正烦着呢，头顶又“咔哒”一声，日光灯亮了。乔琳刚松口气，没承想眼皮子突然跳得欢，感觉有道视线像针似的扎过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

陌旬然就站在她桌子边上，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上面印着公司Logo。他穿那件offsuite西装，黑灰色的，配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冷得像块丢在冰窖里的板砖。关键是，他眼神挺亮，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桌上的文件，嘴角微微勾着，也不知道是看合同还是看她。

乔琳心里“咯噔”的第二下，是觉得自己的脸可能烧起来了。什么情况？这人平时不声不响的，怎么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她？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看那破合同，其实手心全是汗。

头顶灯又灭了。又是“咔哒”一声，这次应急灯的亮度明显不够，办公室里更暗了，只有几处桌灯还亮着，光线摇摇晃晃的。乔琳眯着眼，感觉有点晕乎乎的。

她就听见身边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她猛地一抬头，对上陌旬然的眼睛。他也在看她！这次眼神没刚才那么刺人了，反而有点……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他嘴角那笑意更深了点，声音低低地响起，隔着昏暗的光线，有点闷在耳朵里：

“小乔，这合同挺复杂的。”

乔琳一愣，差点把头埋到桌子里去。他怎么知道她叫小乔？而且他怎么知道她在看合同？她明明感觉没正眼瞧过他十分钟！这人的脑门子是铁做的吗？

“呃……嗯，有点。”她小声回，声音都发紧了。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他又问，语气还是那种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乔琳心里咯噔第三下，然后猛地摇头，手一抖，差点把保温杯里的热茶泼出去。“不用不用，我……我看得懂。”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疯狂打鼓，完了完了，刚才那眼神跟话，绝对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