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抽得跟鬼似的，呼呼地往人脸上灌冷气。乔琳抱着那个几乎要冻裂的保温杯，手指头都快要僵了。应急灯惨白惨白的光线里，她那点头发茬子跟受惊的鸟毛似的直竖着。

“这破公司，供电公司是跟他们有仇吗？”她嘟囔了一声，又赶紧缩回椅子，生怕被哪个加班的听到。

桌上的合同实在看得头大，那些弯弯绕绕的条款，小字密密麻麻跟蟑螂似的。乔琳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那水冰得她差点叫出来。这水简直跟冰块没两样，估计早上放冰箱的时候，老板喊她“乔助理，帮我去倒杯水”，她随手就倒了个冰柜的。

“得想办法……”她盯着那几个关键条款，手指头在纸上点了点，眼睛里露出一丝狡黠。这合同是跟A公司谈的，要是能拿下这个合作，她离升职加薪，呃不，离甩掉这个破办公室，就又近了一步。

就在她绞尽脑汁琢磨怎么措辞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有人吗？停电了！”

乔琳差点没把喝进去的水喷出来。“谁啊这缺德的，大半夜的叫唤什么？”她嘟囔着，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冷风夹着雾气灌进来，还带了个冷不丁的嗝。乔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谁啊？”

门外站着一个男孩儿，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冻得那脸白得跟刷了层粉似的。最奇怪的是，他手里还提着个……家用冰柜？这都几点了，谁还拎着玩意儿出门啊。

“请问……这是……？”乔琳试探着问。

“你是这里的人吗？”男孩儿的声音有点发颤，但眼神挺清亮。

乔琳指了指里面：“是啊，我是这儿的。怎么着？进来看看？”

男孩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搓着冻得通红的胳膊，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乔琳桌上那杯快冻成人的水杯上。“那个……我能喝口水吗？”

乔琳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男孩儿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赶紧放下。“谢谢。”他喉咙里滚了滚，然后又指着墙上那台坏掉的空调，“你这儿没空调？”

乔琳点点头：“有啊，但抽风抽得厉害，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