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楼下那家网吧，我去了不下五十次。不是吹，真不是。主要是网费省着点花，比手机流量便宜。当然，主要是为了她。

没错，我女朋友，就是网上的。叫小雨，声音甜得像刚剥壳的糖，脸蛋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P的，反正刚开始聊天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天天晚上聊，从动漫到游戏，从星座到八卦，能聊到天荒地老。她住城东，我住城西，隔着两条地铁线，隔着大半个城市。

网恋嘛，大家都不信。尤其我小区，老年人多，八卦精神头一流。我刚跟小雨确定关系那会儿，出门都能碰见熟人，眼睛斜着，嘴巴张着，要么就指指点点，低声嘀咕。什么“网上捡的”，“疑是仙女下凡尘……网线牵着的”，“这姑娘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肯定是什么杀猪盘预备役”。

我无所谓，反正我又不是去搞什么阴谋诡计。真心喜欢就行。可小雨不一样，她特在意。天天念叨：“阿哲，你再跟他们说你跟我网恋，我直播吃键盘。”

我：“……” 吃键盘能当饭吃？

有一次周末，我约她出来。她说在附近逛逛，我自然就去了。地方还挺巧，离我家小区不远。我寻思着，第一次见面，总得有点表示吧？手机掏出来，微信转账，让她买个奶茶。她那边半天没回，最后说，不用了，自己有。

我：“行……” 当时也没多想。

结果呢？就在我转身的刹那，看见我楼下那帮老阿姨老叔叔，正围在小雨身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一个我特熟的大爷，直接冲我嚷嚷：“小伙子！你跟这姑娘就是网恋吧？！”

我当时就蒙了。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怎么解释。是承认？还是否认？承认吧，怕小雨生气；否认吧，又怕更难听。脑子里嗡嗡的，脸都有些发烫。

小雨估计也听见了，脸一红，拉着我胳膊就往旁边挤：“大爷您高寿啊？年轻人自己找个对象，用得着你们操心？”

我赶紧附和：“是啊是啊，大爷，您看您。”

老阿姨也凑上来：“这姑娘眼睛真亮，一看就是好姑娘。就是……网上的？哎，这网上的，能靠得住吗？”

“靠不靠谱，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实在忍不住，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