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的水声还在响着，水汽氤氲得我眼睛有点花。堵在心口的那点相亲上的尴尬，好像被这温水冲得一干二净。我甩了甩湿漉漉的手，泡沫顺着发梢滴下来，在白色的瓷砖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心里头，老老实实是一派春意盎然。

“哗啦——”的水声把门推开的声音盖了过去。

我手忙脚乱地冲出去，看到顾衍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眉头皱得死紧。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是白天，那神情却比深夜还严肃。

“好了？”他看了看我这湿漉漉的头发，又瞥了一眼洗手间里残留的水渍，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我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嗯，挺自豪的。毕竟，这可是我家大佬。虽然他平时忙得像陀螺，但我还是抢在他发现之前洗了个头。

“怎么这么慢？”他伸手在我头顶随意地扒拉两下，把几缕不听话的头发拨到后面，“头发还挺软。”

我这人，就是吃这套。被他夸一句，心里就跟灌了蜜似的，脸上也忍不住泛红。 миниатюра

“没……没用多久。”我小声嘀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他应了一声，又低头看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晚上有个会，你先自己待着，别打扰我。”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但不知怎么，说出来就没那么冷了。

我“哦”了一声，往门口走两步，又停住。“那个……晚上……回我妈那儿住吗？”

他没抬头，但我知道他肯定听到了。顿了几秒，“我让你哥送你过去，或者……住这儿。”

“住这儿？”我眼睛一亮，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可……可以吗？”

他终于抬眼看我，眼神没什么波澜，却奇异地让我心头一颤。“怎么，不想让你哥送你？”

我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觉得，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后面的话有点说不出口，但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跟他在一块儿。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虽然简单，我听懂了。有他的允许，我就觉得今晚能留在这儿了。

晚上顾衍确实没回，他在书房加完班才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会议室里那种沉闷的气息。他没管我，自己洗漱完就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