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头静得能听见老鼠跑过，就是这声音有点假，毕竟屋里头就咱们俩，老四正捧着本子看得入神呢。小燕子在自己那小世界里哼唧哼唧，眼泪哗哗的，也不知她那小脑袋里想啥呢，八成是又在琢磨给哪个主子撺掇闲话了。

“我说，”我凑过去，往他手边那把小扇子底下藏了块点心，笑眯眯地，软声软气的，“怎么着，今天主子赏饭了，高兴成这样？”

老四被我这声软糯的吓一跳，手里的本子哗啦掉地，赶紧手忙脚乱捡起来，小脸一红，耳根子都红了，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这不是看……看戏呢。”他指了指那本账簿，上头记的都是各房开销，密密麻麻的，跟小燕子那张嘴当不得真，但这账可都是实打实的。

哼，我看他八成是躲着我呢，怕我又给他添堵。这小子，一天到晚净想些不正经的，要是真按他说的去做，早被齐家那几个老狐狸扒了皮了。

我往旁边挪了挪，自顾自吃起来，渣都没掉地上。老四偷偷瞟了我几眼，直到见我吃得正香，又低下头去看那本破账了，才悄悄把那块点心掰成小块，肉painpain地往我小碗里塞。

“哎哟，你这是做什么！”我假装要抢，最后却任他放在我碗里，“赶紧的赶紧的，趁热乎，凉了可就没人要了。”

他嘿嘿一笑，眼神躲闪，活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兔子，看着挺逗。我放下筷子，看着他，半晌才道：“你成天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万一真出岔子了，你搁哪儿待着？”

他 ingested一小口东西，含糊不清地道：“我……我躲着点，不让他们看见就是了。”

我看他那副贼心虚的样子，就知道他说的是鬼话。这宅子里藏龙卧虎，真想藏都能给你扒出来。

“行了行了，”我伸手揉了揉他头顶，力道不轻不重，“别整天魂不守舍的，有我在呢。”

他身子一僵，下意识伸手捏捏我的手背，有板有眼地安慰我：“嗯，有四福晋在呢，天塌不下来。”

我嘴笑一声，感觉心里那点不痛快也散了。老四这人，看着毛毛躁躁的，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姐就喜欢他这种傻乎乎又拎得清的样子。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事，“前儿个你说看见府里那管事的跟某人不清不楚了，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