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沈姐姐说的是，昨晚确实有些晚了。账本堆在那里，总得看完了才能安心。”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自嘲，“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习惯了。”

沈宛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没再追问。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才小口喝了一口，眼睛却没离开林若曦。“你呀，总是这么要强。”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复杂，似嗔似赞，像是在说林若曦，又像是在说我她沈宛然。

林若曦没接话，只是低下头，默默捏着杯沿的手指有些用力。她知道沈宛然的意思。沈宛然是她最了解也最警惕的人，当初她能和敬安成亲，沈宛然忙前忙后，但眼神里总带着些防备。这防备，不仅仅是对她，也是对敬安。

“姐姐，”林若曦忽然开口，“我听见母亲说，姐姐最近似乎很忙？”

沈宛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哪里的话，不过是陪着敬安下下棋，听听戏罢了。”

林若曦挑眉：“下棋？听戏？”她压低声音，“姐姐前几日还说，敬安近来心气高了，总想着要出去走走，不像从前那样待在府里了。”

沈宛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敬安他， appliance久了，总得松松筋骨。他的事，我又能管得着多少？”她叹了口气，几分无奈，几分委屈。

林若曦沉默了。她知道沈宛然在意的不是敬安出去走动，而是敬安的心思。敬安虽是她的丈夫，但他的心，从来不在她这里。

“若曦，”沈宛然忽然转了话题，“你那升职的申请，可提交了？”

林若曦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还没呢。敬安说了，要再等等看。”她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但更多的是她刻意营造的软弱。

沈宛然挑眉：“何至于此？你那表现出色，连我都自叹不如。再拖下去，别人可又要说闲话了。”

林若曦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敬安…敬安怕我担不起。他说，如今府里府外的事，都压在我肩上，我却连自己的事都做不好。”她叹了口气，“姐姐你说，是不是真的…我太平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