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瘸子蹲在祠堂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拧得像块发霉的抹布。他面前的泥地上，那团白毛正对着一洼水洼出神。水洼映出个模糊的影子，忽明忽灭的，像有东西在里面挣扎。

"白眼，你小子又琢磨啥呢？"王瘸子啐口烟圈，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白眼没应声，就是转着圈儿走，脑袋都快摇成了拨浪鼓。

"我说你个畜生，叼走采药姑娘不算事，现在又在这儿装神弄鬼，安什么好心？"王瘸子拍了下大腿，烟袋锅差点没掉地上。

白眼突然停下，对着祠堂门内"喵呜"叫了两声。这声音不大，可祠堂里静悄悄的，听得特别清楚。王瘸子皱眉更厉害了，"你他娘的倒是说人话啊！"

正说着，祠堂后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王瘸子心里咯噔一下，抄起身边柴刀就冲过去。后门 hall 里黑漆漆的，只有墙上那盏昏黄的老油灯还亮着。一个黑影在灯下晃了晃，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绿裙子的姑娘坐在供桌前。

"翠莲？"王瘸子嗓子发紧。这姑娘是镇上那个采药的，上次被白眼叼走，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弄回来的。

姑娘抬起头，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王瘸子。王瘸子觉得这眼神不对劲，像是凿子似的，要把人心子都看穿。他后退一步，突然发现姑娘脖子上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还阳""三天""走阴""勿扰"

"你......你说什么？"王瘸子手一抖，柴刀当啷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白眼突然纵身跳上供桌，对着姑娘就是一通乱抓。姑娘闷哼一声，没动弹了。王瘸子这才注意到，姑娘的裙子上沾着几缕白毛。

"白眼！你个混蛋！"王瘸子抓起柴刀追出去。白眼没跑，就蹲在祠堂外头，对着他"喵呜"叫，尾巴尖子却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王瘸子彻底失眠了。他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尤其是在黑暗里。他半夜抽着烟走出门，就听见后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瘸子借着月光看去，只见白眼蹲在院子里，正冲着月亮吐舌头。可他明明看到白眼咬着翠莲的鞋带，另一只爪子还搭在姑娘的肚子上。

"你个畜生！"王瘸子抄起柴刀就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