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瘸子又啐口烟，烟圈在微弱的月光下转了圈，最终糊在白眼的鼻尖上。那畜生动都没动，就那么直愣愣盯着水洼，眼神不对劲。活猫哪有这般眼神，跟丢了魂似的。我蹲在祠堂门槛上，捏着烟头咔吧咔吧抽，心里头直犯嘀咕。这白眼不是一般的猫，是镇上老猎户圈里的。

白眼这畜生邪门得很。都说它叼走采药姑娘是冲着姑娘身上那味药香去的，可老猎户我偏不信邪，总觉得白眼身上有古怪。今儿个特意留了宿，就为瞅瞅这孽畜啥德行。烟抽了三根，白眼还是那副死样子，水洼里映着它惨白毛，看得人毛骨悚然。

我摸出根草茎，朝水洼里挑。白眼猛地一甩头，草茎“啪”地破了。它回头盯着我，喉咙里发出呜呜声，跟条困兽似的。我咧嘴一笑，骂道：“就你横？今儿个非得让你现世！”抄起脚边块石头，照着它后腿就砸去。

“喵！”白眼怪叫一声，扑腾着窜起来，往祠堂里就钻。我乐得直笑，追着它就是。月黑风高的，那畜生往哪儿跑？正追着，冷不丁脚下一滑，“噗通”摔了个屁股墩。低头一看，好家伙，鞋底陷进烂泥里了。

我骂了声娘，正要爬起来，眼前白影一晃。借着月光，我看见白眼站在我面前，喉咙里呼呼直喘，眼睛瞪得溜圆。它咧着嘴，露出两颗尖牙，表情说不出的诡异。我没怕，梗着脖子道：“怎么着？想咬我？”话音刚落，白眼突然扑过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让它扑了个空。它没退，反而直直冲我脸上蹭来。黏糊糊的触感，带着一股腥臊味，吓得我连连后退。这畜生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我手忙脚乱摸口袋，摸出把柴刀。刚抄起来，白眼突然炸了毛，弓着背，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它冲我扑来，我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踹在它腰上。白眼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我抄起柴刀，刚要结果它，突然听见“咯吱”一声。祠堂门开了，老猎户举着火把冲进来。

“老王！你在这儿干啥？”他吓了一跳，看见地上白眼，又惊又疑，“白眼！你这家伙……”

我没答话，指着白眼道：“这畜生不对劲！你快看！”老猎户凑近一看，脸色骤变，“这……这是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