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林峰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味道，像是刚出锅的煎堆混着劣质香波的味道，有点冲，但莫名让人提起食欲。他下意识嗅了嗅，随即坐起身，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

妈的……这是哪儿？

环顾四周，是那种老式港式办公室，四四方方的，墙皮有点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腻子。靠窗的位置，一溜摆着几排旧办公桌，头顶是那种发出嗡嗡声的日光灯管。桌面上乱糟糟的，散落着一些文件和算盘。最显眼的是墙角边那个立式老电话，黄绿色的胶木外壳，看着就老旧。

林峰挣扎着爬起来，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和那帮狐朋狗友喝得酩酊大醉，公司又出了点状况，他一急之下摔了杯子，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摸了摸额头，昨晚好像确实喝多了，但怎么会醒来在这种地方？这里不是他公司那间明亮的写字楼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声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林生，你醒啦？老陈他们等你好久了！”

老陈？林峰心里咯噔一下。他公司的会计老陈？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他趿拉着拖鞋，跌跌撞撞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面看。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外，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正是他公司会计老陈！岁月似乎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子精明。

“老陈？”林峰迟疑地开口。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林峰的肩膀，语气复杂：“林生啊，你……你终于醒了。昨晚看你喝成那样，我们都急死了。老冯打电话来，说你交代他做的事，你给忘了？”

林峰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老冯？他们在说什么？交代老冯做什么？

他猛地想起昨晚喝醉前，好像是签过一个合同，把公司一个快要破产的小厂子低价卖给了当时还籍籍无名的老冯。老冯，就是现在那个在玩具行业崭露头角的冯敬尧！那个他未来要重点“照顾”的对象！

妈的，他怎么会这么快就遇到冯敬尧了？这不是提前十几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