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烦躁地扯了扯窗帘，路灯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白日里见过的那个“死老头子”身上。白哲穿着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格子衬衫，站在楼下小花园的树影里，手里还捏着她早上随手丢在咖啡店桌上的那支马克笔。笔尖的铜头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像只小刺猬。

她躲在被子里，脸烫得能煎鸡蛋。这天是怎么回事？一整天都跟丢了魂似的。早上在星巴克迷路，拐进隔壁的设计工作室，差点被一个浑身是料的小伙子撞翻杯子，后来又回到星巴克，也不知道是没付钱还是怎么的，最后急得把画笔都忘在桌上了。

没想到这么巧，那个叫白哲的家伙居然还在附近晃悠。她缩在被子里，偷偷观察动静。白哲在树下站了半天，伸长脖子往她窗户方向瞅了瞅，又把那支马克笔举得高高的，像是在跟谁比划什么。林晚想也不想，直接拉紧窗帘，假装自己不在家。

可关掉灯之后，白哲还在楼下徘徊，一会儿踱步，一会儿又掏出手机看看，像是在等人或者查什么信息。林晚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楼下的动静。好几次，她觉得那脚步声要上楼了，吓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的动静终于消失了。林晚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客厅的灯还亮着，她赶紧爬起来，魂不守舍地抓过外套就往外走。

楼道里冰凉的风一吹，她才稍微清醒一点。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昏昏黄黄地亮着。林晚摸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她想起今天的一系列倒霉事，越想越气。那个白哲，真是阴魂不散！

刚走到单元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在她身边缓缓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白哲那张有点磕磕绊绊的脸。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跟白天那个西装革履的设计师判若两人。

“林晚？”白哲探出头，路灯的光线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有点模糊，“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林晚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回答：“我在家不好吗？谁让你跟着我？！”

“我这不是看你今天早上跑了，挺担心你的嘛。”白哲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语气有点小心翼翼，“你那支马克笔，忘在星巴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