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烦躁地扯了扯窗帘，路灯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白哲身上。白哲穿着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格子衬衫，站在楼下小花园的树影里，手里还捏着她早上随手丢在咖啡店桌上的那支马克笔。笔尖的铜头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像只小刺猬。

她心里有点毛，这老头子怎么还没走？早上那事儿还没闹清楚呢。林晚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声音不大，“白哲？你不下楼吃饭啊？”

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白哲慢吞吞地走上来，手里还拿着那支笔。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点执着的笑，“我等你。”

林晚皱了皱眉，“我忙。”她转身就想回房间。

“等等。”白哲拦住她，把那支笔塞给她，“这个，你的。”

林晚愣了一下，接过来掂了掂，铜头有点沉。她压迫性地问，“你到底想干嘛？”

白哲迎着她的目光，直视不闪，“我喜欢你。”他说得简单，像是在陈述事实。

林晚差点把手里的笔扔出去，她深吸一口气，“白哲，我们不合适。”她直接挑明了，“你是个好人，真的，但……”

“我知道。”白哲打断她，声音没什么起伏，“人活着哪有那么多合适，更多的是坚持。”

林晚被他这话噎住，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看着白哲，这人平时挺温吞的，怎么今天这么轴？她有点恼，又有点无奈，“你烦不烦啊？都说了……”

“我烦。”白哲点点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可我还是想追你。”

林晚彻底没辙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扯了扯嘴角，“行吧，你挺执着。但……我男朋友是秦漠。”

白哲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问，“他喜欢你什么？”

林晚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我们是……很般配。”她说得含糊，心虚地笑了笑，总不能说人家是天才画家，眼光又好，人也帅吧？

白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里带上点炸毛的意味，“般配？那我呢？我般配吗？”

林晚被他问得有点脸红，支吾着说，“你……你太笨了。”

“笨？我哪里笨？”白哲不服气，眼睛瞪得溜圆，“我每天早上都记得给你带早餐，你不喜欢辣的，我就记得不买辣的，你一杯不加糖的牛奶，我每天都记得提前十分钟在便利店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