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手心还有 bubble tea 残渍，粘糊糊的，她下意识想去擦，结果越擦越显眼。对方看着她那副窘迫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刀是 чистый。”沈舟靠在旁边垃圾桶边，语气没什么起伏，目光却一直落在林晚脚边。“你自己看着办。”

林晚：“……”

看着地上那几片小玻璃碴，她感觉自己的尊严也碎成了几片，还带着奶茶的甜腻味道。她能怎么办？弯腰捡啊？林晚觉得她下一秒就能被自己丑到。

“谢了啊……”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沈舟看着她笨拙地用纸巾擦拭地面，又看了看她白皙的手腕上不小心蹭到的墨色污渍，没说话。周围有几个胆小的女生探头探脑，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打量他们，都悄悄缩了回去。

能让沈舟主动开口搭话的人，没几个。林晚记得前班主任提过，这位沈舟大神，成绩年级第一，篮球打得出神入化，家里还有产业，总之就是那种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到压力的存在。关键是，这个人几乎不跟女生长谈，更别说……林晚脑子里突然闪过他刚才那双眼睛，明亮的像能看穿人心。完了，捡碎玻璃的窘迫还没过去，又多了颗草。

收拾完，林晚把垃圾袋扔进桶，拍了拍手上的灰。沈舟已经转身了，没看她，但林晚总觉得背后有点热。她偷偷抬眼，发现沈舟正站在走廊尽头，逆光，身形挺拔，像一株孤高的苍松。

林晚鼓起勇气，小跑着追上去几步，在他即将拐弯的时候喊：“那个……”

沈舟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林晚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装作自然：“没什么，就是……刚才谢谢你了。”

沈舟：“有事？”

林晚清了清嗓子，想起什么：“呃……你……你那个奶茶，好像洒地上了？”

沈舟：“是吗？”他看了一眼垃圾桶，然后转向她，目光落在她空着的左手上。“假设奶茶还在，它现在应该在垃圾桶。”

林晚：“……”她这是自报奋勇来当牺牲品吗？她下意识想去说自己捡起来了，结果手一抖，差点又把什么东西碰倒。

沈舟没笑，也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绕过她走了。

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