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着裙子前襟那块油渍。沈舟就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东西，偶尔瞥她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你自己看着办。

空气有点闷。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林晚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这裙子是她攒了好久零花钱买的，现在这样子，简直是毁容级别的。她尴尬地冲沈舟笑了笑，试图挽回局面，“那个……我，我可能要去找找清洁剂，或者去校服部看看能不能换一条？”

沈舟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校服换不了，清洁剂也没用。这裙子，你穿着挺好看。”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是有魔力一样，把林晚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晚的心脏怦怦直跳，她觉得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舟是什么人她不知道吗？那是传说中的“高岭之花”，学校的风云人物，走到哪儿都自带BGM，身边围绕着一大群崇拜者。这种人物，会跟一个像她这样的普通人墨迹？简直比中彩票还难。

“我……”林晚的舌头打结了，她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我只是觉得，弄脏了，很不好意思。”

“那就好好擦擦。”沈舟递过来一支笔，“把这里描成卡通图案，或者……别的？”

林晚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赶紧接过笔，胡乱在油渍旁边画了两圈，结果画得歪歪扭扭，像个小乌龟。沈舟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转过头去继续看书。

林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男生怎么跟个阴魂不散的鬼似的？明明之前只是单纯帮忙，怎么突然就……她脑补了各种可能，从“大佬丧失记忆认错人”到“大佬故意逗我玩”，最后都甩回一句话：不可能。

“你画的是什么？”沈舟突然开口。

林晚吓了一跳，手一抖，笔没折断，油墨倒泼出几滴。她慌忙道歉：“我……我画乌龟，乌龟快跑！”

沈舟嘴角又动了动，这次没说话，只是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帮她擦干净了油渍旁边的那几滴油墨。

林晚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他的手指。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她觉得这人和这场景都充满了反差萌，明明是那种冷冰冰的霸道总裁设定，偏偏动作这么……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