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张小心翼翼地给顾子琰续上香槟，低声问：“六少，您看……现在就过去揭盖头，会不会太招摇了？” 顾子琰瞥了他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把酒杯顿在桌上。他不是怕招摇，是找不着重点。这婚礼他办得仓促，连新娘长什么样都没正经瞧过。 “去去去，”他摆摆手，“新娘子要等咱们敬酒呢。”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别让人看出来我来意不明。” 小张咽了口唾沫，赶紧应道：“明白！”

顾子琰抬眼，正好撞见新娘方向有个身影往这边走过来。那身影一晃，他视线一花，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人穿着一身素雅的嫁衣，身形窈窕，长发松松地挽着，露出白皙的脖颈。她手里还拎着个布包，看样子是准备去厨房帮忙。 顾子琰定睛一看，瞳孔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不是幻觉。 这……这怎么可能是她？！ 那双眼睛，那张脸，连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都一模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明明在婚礼登记处看到的是一张苍白瘦弱、毫无生气的脸。那和眼前这个鲜活灵动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辛辣的香槟液洒出来几滴，烫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六……六少？”小张见状，赶紧凑近，“您怎么了？不舒服？” 顾子琰回过神，眼神闪烁，迅速移开视线。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没事，酒劲上头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张狐疑地看着他，但见六少没说出更严重的状况，也就没再追问，只是默默退了半步，竖起了耳朵。

顾子琰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回去。那女人已经走到了近前，正和自家那位威严的小舅子说着什么，语气间带着几分……宠溺？ 他愣在原地，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这具身体里到底住着谁？前一秒还蔫蔫的，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有活力，还对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眉眼带笑？ 不对劲！这一定有问题！ 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去酒店办个证，怎么就稀里糊涂和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扯到一起了？而且看这阵仗，还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