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卫站在厂门口，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今天又是没拿到全工资的一天。老板那张脸，跟刻刀似的，刻着不苟言笑三个字。他叹了口气，踢了踢脚边半截砖头，灰烟"嗤"地一下冒出来。

"王大卫，磨蹭什么呢？该回去写报告啦。"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大卫回头，看见丁小白叼着根没燃的烟，正对他挤眉弄眼。这小子的烟瘾大得吓人，可兜里经常比他还空。

"丁老板，"王大卫挤出一个笑脸，"您怎么今天也过来站班啊？"

丁小白吐了口烟圈，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8字："哥，这不是看你不顺眼，跟来找你壮胆嘛。这厂里天天加班，闷得慌。"他晃了晃手里的平板，"我新接了个活儿，给你看一眼。"

王大卫凑过去，只见屏幕上是一个卡通猫头鹰。他皱眉："这……小学生才能喜欢的东西，你接？"

丁小白得意地拍了拍平板："赚大钱啊！这叫IP开发，现在小孩都爱这种，一套出，能卖不少。"

王大卫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弟弟越来越不着调了。以前他开个小饭馆倒还实在。现在整天整天的搞些虚头巴脑的，还特能吹。

"行了行了，"王大卫摆摆手，"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还要开会呢。"

丁小白却突然压低了声音："哥，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他从包里掏出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根炸鸡排。

王大卫愣了一下，伸手接过："你哪弄来的？"

"我生意上的朋友送的。"丁小白眨眨眼，"趁热吃，这玩意儿放一会儿就蔫了。"

王大卫咬了一口炸鸡排，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却不怎么熟。他皱着眉头："这味道……"

"怎么样？是不是比厂里食堂强多了？"丁小白眼巴巴地看着他。

王大卫突然觉得嘴角有点发酸。他想起以前和丁小白一起蹲路边啃馒头的日子，那时候觉得有钱就好了。可现在有钱了，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好了好了，"他拍了拍丁小白的肩膀，"你赶紧走吧，天快黑了。"

丁小白挠挠头，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老式挂钟："哥，这个送你。我厂里捡的，看着顺眼。"

王大卫接过挂钟，只见上面刻着两个字："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