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卫咧了咧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马上，马上就回。”他转身挤进人堆，刚才老板那张脸像欠他钱似的，心里堵得慌。这帮王八蛋老板，就知道压榨，一个月进度条似的，什么时候能走完？他摸出手机，屏幕都裂了几道纹，屏幕外边跟镶了个金边儿似的。王大卫叹了口气，关机，塞回兜里。

走出厂门，街边烧烤摊飘着孜然味儿，他肚子叫了两声。不然，还真不知道中午吃啥。路过彩票站，老板搓着手：“王哥，试试手气？今天风中彩！”王大卫摆摆手，兜比脸还干净，买这玩意儿，还不如回家找老婆要。

拐进小饭馆，老板娘是熟人：“王大卫，今儿又没发财？”王大卫扒拉了两口剩米饭，含糊不清：“就那样，老板扣了钱。”老板娘呷了口汤，“你那老板，脸比锅底还黑，我侄子去他那儿打工，干三个月，头发掉一大把。”王大卫苦笑：“可不是嘛，我就是个老实人，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老板娘嗔怪：“瞧你这话说的，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邻桌几个年轻人划拳声响起，王大卫摇摇头，起身结账。刚走出饭店，就看到丁小白蹲在有轨电车边，戴着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王大卫遛达过去，丁小白一愣，摘下耳机：“干啥呢？”王大卫咧嘴：“小屁孩，又研究你的小九九呢？”丁小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勉强糊口，下个月开花店，再搞搞直播。”

王大卫瞪大眼睛：“开店？直播？”丁小白挑眉：“怎么，不信？我跟你说，现在年轻人不都搞这个吗？网红店，网红人，搞好了比上班强。”王大卫挠挠头：“我？我上哪弄本钱去？我一个月就挣这么点。”丁小白拍了拍他肩膀：“钱的事儿我管，你负责出出主意，毕竟你是老大哥嘛。”王大卫嘿嘿笑：“还能坐得住？”

丁小白掏出手机：“走，带你见识见识。”

丁小白手机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画面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姑娘，正对着镜头比耶。评论区全是“666”“小姐姐求合作”之类的。丁小白得意：“看见没？这就是我的生意。服装直播，一天流水维 raja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