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卫正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该死的夕阳把灰蒙蒙的天边染得像个没擦干净的尿盆，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他掏出来，屏幕上丁小白那张欠揍的笑脸晃得他眼睛发疼。

“喂喂，哥，忙完没？晚上一起搓一顿，本小弟请客。” 丁小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儿ısııııı特有的咋咋呼呼。

王大卫皱着眉，没好气地回：“忙着呢，你就不能让我清净会儿？”

“哟，哥，这火气还不小啊。” 丁小白在那头乐呵，“跟谁较劲呢？还是又跟那个死记硬背的老太太顶上了？”

王大卫一愣。老太太是公司新来的项目经理，极其死板，天天让他改这改那，他确实够呛。他“哼”了一声，没说话。

“行行行，不跟你贫。” 丁小白识趣地闭嘴，“就是……哥，你那边那个大单子，到底怎么样了？不是说稳了吗？我这几天到处吹牛，说哥你中了大单子，好多哥们儿都来问我行情。”

王大卫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大单子是真是假，他一直没敢确定。老板嘴皮子翻得比谁都快，今天一个说法，明天又可能变卦。他沉吟了片刻，声音压得低低的：“别瞎嚷嚷，没定的事。”

“哎哟，哥，你这人……” 丁小白在那头吹歪了鼻子，“这么好的事，(actual pronunciation should be 'hao')等着你呢，还不让人说？小心我抢了你的风头！”

王大卫听着丁小白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嘟囔道：“你少给我装蒜，什么事你不知道？”

“嗨，” 丁小白叹口气，“我这不是瞎操心嘛。你那个客户，是吧？我打听了一圈，都说那哥们儿不好惹，签合同比上刑场还紧张，你那边千万悠着点。”

王大卫心里一动。丁小白虽然不靠谱，但消息有时候还挺灵通。他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地说：“还行吧，就是货期有点紧，价格也压得低。”

“嘿，有戏！” 丁小白顿时来了精神，“哥，你这回可真是要出息了！等我那边忙完，我过来给你道贺！”

“行了行了，别来了，你看你，每次都搞得跟过节似的。” 王大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我晚上回去一趟，家里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