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懵了半天，估计是摔傻了，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再栽进去。我妈说人老了腿脚不利索，我看我自己也不利索，这魂儿都快丢了半截。

“喂！我说你呢！还活着不？”说话声又响起来了，近在咫尺。

我赶紧抬头，借着旁边一根电线杆的微弱反光，勉强看清了来人——是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大妈，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糊了点像是泥巴的东西，但眼神贼亮。她旁边还跟着个穿校服的小丫头，正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手里还拎着一个空水壶。

“妈……这……”我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大妈不耐烦地跺了跺脚，烟灰都蹭到地上了，“哑巴了？我瞅着你脸都紫了，怕是摔傻了吧？赶紧起来，地上凉！”

我哪儿起得来，这身体软得跟没气的皮囊似的。大妈见我动不了，火了，一把薅住我胳膊就往外拽，“我管你傻不傻！走，回家给你洗洗，看你妈那眼神，怕是心疼死了！”

我被人架着，半拖半拽地站起来，脑袋还是嗡嗡的。这大妈……看着挺凶，但似乎也没恶意。旁边小丫头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啥，大妈瞪了她一眼，没理会。

就这么被我半拉半拽地跟着走，穿过一片看起来有点荒芜的废墟，到了一栋歪歪扭扭、窗户玻璃没几块完好的楼前。大妈直接推门就进了楼，我还站在外面傻着。

“你……你干嘛去了？”小丫头在后面喊我，声音里透着不爽。

“别废话，赶紧进来！”大妈回过头吼了一嗓子。

我只好跟着进了楼道。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闻着就让人不舒服。大妈径直上楼，楼梯吱呀作响，感觉随时都要塌了。

“妈！”一声清脆的女声从楼上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花裙子、面色苍白的中年女人冲了下来，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你怎么受伤了？”她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泪吧唧就掉下来了。

“姐，我没事……”大妈赶紧拦着她，“自己人，别大惊小怪的。就是摔了一跤，皮破肉伤而已。”

女人这才松口，仔细打量我，见我除了脖子有点不舒服，身上似乎没啥大伤，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