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浩坐起身，脑袋还嗡嗡作响，像是有谁在里面敲鼓。他揉了揉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眯了眯。这眼皮可沉了，头发粘在额头上，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混沌劲儿。

"妈？爸？" 许浩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干涩。

屋子里静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帘子一挑，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端了个搪瓷缸子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醒了？快来喝口水，早上起得有点急。"

许浩看着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妈是……九十年代初的家庭主妇标准像？眼睛有点肿，围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沾着点面粉。不是他记忆里的父母，那是肯定的。

"妈？" 许浩试探着又问了一句，这次声音里带了点颤抖。

女人愣了一下，放下缸子，凑近了些："许浩，你咋了？还是没睡醒？"

许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他记得这张脸，当然记得，这是他小时候最常看到的母亲的样子，可现在……现在他从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掼了下来，砸在了这张脸上。

"我……我这是在哪儿？" 许浩咽了口唾沫，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女人叹了口气："别激动，这是咱家。你爸上班去了，我就知道你会不高兴。"

上班去了？许浩心里一惊。他记得，今天是他高考放榜的日子。按理说，他应该在家里等消息，而不是……

"高考放榜了？" 许浩眼前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这情景，他经历过，也失去了经历的机会。

女人点点头："是啊，你爸一早去学校了，估计下午就回来了。你先吃点东西，然后我问问你，想上哪个大学？"

许浩沉默了。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信息在打架。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妈，我想换张床。" 许浩突然开口。

女人一愣："换床？咱这床还能凑合啊，新床要不少钱呢。"

"少您几个钱。" 许浩心里想着，却没说出口。他现在身无分文，这要是真要新床，得找谁借？不过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咋了这是？没睡醒说胡话呢？" 女人有点无奈。

许浩没理她，直接一骨碌爬下了床，开始翻箱倒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