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的玩笑话让张小云脸上有点发热，她清了清嗓子，小声嘀咕：“哪有那么夸张，就是随便看看书。”她低头扒拉着手里那本没读完的《人类群星闪耀时》，假装很投入的样子，其实余光一直瞟着小雅。

小雅凑过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往她肩上一搭：“我说真的，你每天来图书馆是干啥呢？看书？我观察你好久啦，你看的书都一样，而且看个十分钟就换下一本，这是放空，还是在查资料？”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我跟你说，我以前跟你差不多，后来我发现这样特没效率，都是浪费时间。”

张小云合法性肩：“你那是脑子活，我……”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就是喜欢这儿安静。”她指了指四周，老人们专注阅读的身影，还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架上的影子，“外面吵死了，回来能歇口气。”

“歇口气？”小雅挑眉，“我看你是想跟人说话，但不好意思开口吧？”她哈哈一笑，从包里掏出一包薯片，“走，我请你吃薯片，边吃边聊。”

张小云推辞了一下，小雅硬是塞给她一袋，还帮她撕开：“别客气，咱们是朋友。”她打开另一袋，自己咔嚓咔嚓地吃起来，“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在躲谁？上次见完面，你这积极性明显下降了，以前你不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吗？”

张小云含糊地应着：“就是最近事多，忙不过来。”她心里其实惦记着李启平，不知道他下午有没有空，昨天说好一起去看新上映的电影的。

“事多？能有多忙？”小雅一脸不屑，“我倒是想忙得像你这样，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她晃了晃手里的薯片袋，“喏，剩下的都给你，你拿回去‘查资料’。”

张小云拗不过，只好接过来，放在桌上：“那你呢？你要走了？”

“不走了，”小雅扒拉了扒拉头发，“我妈让我来送我弟的，他今天来找我哥，应该还得一会儿。我们聊 onze，我下午约了人。”她指了指旁边一个老人，“你看，这儿挺方便的，你想聊就聊，不想聊就看书，没人管你。”

张小云点点头，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小雅这番话让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孤单，至少还有小雅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