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辆破旧的播种车摇摇晃晃得像是要散架。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睡着的王翠花，那女人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梦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大哥，你说这活儿还有完没完？" 王翠花突然转了个身子，一把抓住林木的手腕使劲掐。林木吃痛 "嘶" 的一声吸溜出嘴。

"哎别闹，快睡吧，马上就到了。" 林木干笑两声，把人手往旁边挪了挪。这女人力气真大，昨晚就因为睡相不好，把他手掐出了乌青。

车窗外，夕阳把黄土路照得白花花一片。林木掰着指头数了数，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走了四个时辰了。按理说，这么大的阵仗，镇上早该传遍风声了。

"以老李头那磨嘴皮子功夫，现在后厨该......" 林木正想着，突然感觉周围气色一暗。他抬头一看，前方不远处，竟然真的见着了乌合之众。

人群里，老李头正扯着嗓子 yell，唾沫星子乱飞。林木撇撇嘴，这老头平时在镇口卖煎饼摊上，估计也没这么精气神。说起来，等这次分红，得先给他送两斤好茶叶。

"都他妈给我排队！" 老李头突然指着路边一个破木箱，"有信的先来！"

林木皱了皱眉，下意识摸了摸怀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田月发来的微信："林哥，镇上出事了，你赶紧回来，我哥跟人打起来了！"

林木心头一紧。田月他哥是个老实人，平时除了下地就是打牌，怎么突然跟人动手？难道是......他想起早上出门时，老村长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人群里，王翠花突然"哎呀"一声跳了起来。

"怎么了？" 林木疑惑地问。

"林大哥，你看那边！" 王翠花手指的方向，正是老村长家的院墙。只见墙头上，正站着个穿红衣服的小丫头，手里还抓着个蓝布包袱。

林木瞳孔一缩。那不是老村长的小女儿，神婆张寡妇吗？

"丫头，你爹呢？" 林木冲着墙头喊道，"大喜的日子，你在这儿站什么站！"

神婆张寡妇闻言，竟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细白的牙。她往旁边吐了口唾沫，用脚尖在墙头画了个圈。

"林大哥，你跟俺爹有缘，过来！" 说完，她竟然真的往墙头外面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