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风，撕着破烂的窗户纸，尖利得像是要抓进肉里来。老王蜷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怀里揣着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手心还攥着半块摔碎的同仁堂巧克力——那是他在丧尸堆里用刀子换来的。手机屏幕亮着，翻来覆去就那篇《末世：无限游戏》。

“……‘猎杀之夜’，无畏者公馆，五号觉醒者围攻，触发特殊任务：守火者。失败，解锁‘永久性丧尸病’。”

老王咧嘴笑，嘴角是干裂的血痕。巧克力渣沾在满是污渍的工装裤上，像几片死掉的黑星。“永久性丧尸病……”他咽口唾沫，馒头硌得喉咙生疼，“意思就是，我以后见谁都咬？那不就成丧尸了？嘿，还带点仪式感，挺好。”

桌上放着他拼出来的简易对讲机，绿舌头灯忽明忽灭，像只饿得直抽抽的毒螯。“喂？有人吗？”他喊，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木头。外头死寂一片，连风声都断了。隔壁楼偶尔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触发了地雷，还是变异蜘蛛又在啃电路井盖。

手机屏幕再亮起，是系统提示音，带着种冰冷的电子合音：“《末世：无限游戏》主线更新：第三章，合作。”伴随提示的，是张照片。照片上，几个穿着不同时代衣服的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桌上摆着半副麻将，他们手里攥着的是……匕首？

老王揉揉眼睛，照片又闪了次。这次照片里，有人正把一张写着“身份卡”的卡片拍到桌上，卡片上是张布满刀疤的脸，旁边一行小字：“‘屠夫’，能用刀子的杀人狂。”另一个卡子上，是个戴着 Nurse 乳胶帽的瘦高个，写着：“‘护士’，擅长急救和下毒。”

“合作？”老王抓起对讲机猛喊，“谁他娘的会打麻将啊？我看他们都该去抢银行！”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传来个女声，带着明显的手套摩擦声，闷闷的：“……听你说away。”老王一愣，“你是谁？”女声没回答，但紧接着，他听见“咔哒”一声，像是有人把门锁拧开了。

黑暗里，一双眼睛亮了一下，接着是脚步声。咚咚咚，不紧不慢，像踩在老王的神经上。是游戏里的队友？还是……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