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苏晚晚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感觉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酸胀得厉害。电脑屏幕的光线还是有点刺眼，她下意识地把下巴搁在双手上，眯着眼重新看了一遍红笔圈出来的地方。

“又来……”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这客户真是会挑时候，催得急死。不过……”她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手机，上面还躺着张俊刚才发来的消息，“好像也不是坏事。”

消息是简单的“晚上有空吗？”，配了个篮球的emoji。苏晚晚嘴角不自觉地又翘了起来。她知道张俊今晚下班要加个小班，本来想说“没空”，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但看到那条消息，她又改了。

“回：家里等你。”她把消息打出去，顺手把设计方案往旁边一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今晚加个班就加个班呗，反正我也快受不了了。”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她眼里的疲惫明明灭灭，但嘴角始终挂着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给张俊回消息的时候还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快点回来哦，不然我饿了。”

发完消息，她重新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气，拿起红笔，认命地开始改方案。红笔划过的地方越来越多，她的耐心也逐渐被消磨，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设计稿上全是鸡毛蒜皮的问题，字体写得歪歪扭扭，客户的要求还一个比一个离谱。

“可恶……”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托着腮帮子看天花板。电脑屏幕的光亮在脸上晃了晃，她突然有点烦躁，眼睛酸得越来越厉害。

“眼睛好不舒服……”她无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晃动。她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好困……”她喃喃自语，视线渐渐涣散，最后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晚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像是睡了很久，又好像只是闭了一下眼睛。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瘫坐在沙发上，下巴上还垫着两只手。

“嘶……”她轻轻吸了口气，感觉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她抬眼看了看周围，家里一片狼藉，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设计稿的碎片和红笔，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