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猫叫得凶，一声高一声低，搅得人心烦。我翻了个身，胳膊肘戳老爹的屁股，「爸，吵死了。」老爹没应，蒲扇还是一下下慢悠悠地摇。我估计他心里也烦，这案子从开春查到夏，翻来覆去就这几条街，死的人一个比一个邪乎。天刚蒙蒙亮，派出所电话就炸了。

「喂，陈所，又出事了。」老黄的声音透着疲惫。

「哪个片区的？」我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揉了揉。

「东郊老工业区，三号宿舍楼。」老黄顿了顿，声音压低，「死者是林涛，年轻人，二十出头，昨晚失踪，今早有人在楼下的废弃水塔里找到他。」

我「啧」了一声，这案子是越来越邪乎了。前几个死者都是离奇死亡，最后尸体总能在一些犄角旮旯里找到。这次倒好，直接送上门了。

「现场什么情况？」我穿衣下地，老爹的蒲扇停了停。

「死者身上没发现打斗痕迹，颈部有勒痕，疑似被扼死。但奇怪的是，现场没发现任何翻动的痕迹，周围二十米内连个脚印都没有，像是凭空消失的。」老黄一口气说完，声音都变调了。

我皱了皱眉，这种案子我见的多了，但每次都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就像蹩脚的魔术师，手法拙劣，但偏偏让人看不穿。

到了现场，宿舍楼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三号宿舍楼是那种老旧的砖混结构，窗户都用铁栏杆封死了，通风口也早就焊死了。林涛应该是从窗户或者通风口出去的，但周围没有任何异常。

我蹲在废弃水塔下，水塔像个破碗一样歪在角落。水塔周围都是杂草，偶尔有野狗溜达，但今天一条狗都没有。林涛的尸体被发现时，身上还穿着睡衣，颈部有明显的勒痕，但周围没有任何挣扎痕迹。

「同志们，都什么意思啊？这点案子都破不了！」我在现场吼了一声，谁也不敢接话。我知道他们都是老民警了，这种案子见得多了，但这次真的邪乎。

这时，一个年轻警员跑了过来，「陈所，我们在宿舍里发现了奇怪的气味，像是……像是香薰的味道。」

我眼睛一亮，蹲下身查看宿舍。宿舍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翻动过，但东西都没丢。衣柜门大开着，里面挂满了衣服，但衣服上面有淡淡的香味，闻起来像是一种中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