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那猫叫得邪性，我估计是又出事儿了。老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跟赶苍蝇似的，蒲扇没停。我就觉着这案子邪乎，邪乎到连猫都觉得不对劲。天刚蒙蒙亮，派出所电话就炸了，催得我差点把鞋带扯断。

一进所，老刘正对着卷宗唉声叹气。桌子底下还压着前几天的案子，边角都磨损了。我拎起旁边的水杯，往里头倒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嗓子滚烫。老刘瞅我一眼，说：“陈功，又出人了。”

我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杯底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啥情况啊？”我揉着发沉的太阳穴。

“城西，朱记杂货铺。铺子老板老王，昨晚失踪。”老刘把卷宗往我面前推了推，“监控是好的，可就是老王本人不见影了。前后门都没出，窗户也锁着，就像……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凑过去翻卷宗，照片上的老王乐呵呵的，留着两撇胡子，看上去年近六十。好处是走路还算利索，坏处是脑子有点轴，不信邪。这年头邪乎事多了去了，连他都不信，跟他说鬼神，他能跟你讲唯物主义。

“报警时间几点？”我捏着照片问。

“凌晨三点四十五，邻居听见动静发现的。邻居说听见老王喊‘有鬼’，然后就没声儿了。”老刘揉着太阳穴，“现场啥都没少，钱啊货啊，就老王个人没了。柜台上还放着他刚喝完的凉白开，杯子呢？人不在，杯子也没了。”

我合上卷宗，这案子跟之前那几个似的，活人能在地上原地蒸发。前阵子有个案子更邪乎，死者是喝醉了在宿舍床上，隔天直接在楼下草坪上躺尸，屋门锁着，窗户也关着。那案子最后算是黄了，法医说可能是被某种特殊化学品迷晕搬走的，但具体是啥，没人说得清。

“技术队查查吧，看看老王房间有没有脚印，或者其他什么异常。”我说完就往外走，得先去城西看看情况。老刘喊我，我头也没回：“知道了，老刘哥。”

城西这巴掌大的地界儿，朱记杂货铺在街角。货架空荡荡的，像刚被洗劫过，但仔细看，东西摆放的位置跟平时一样，根本没动。仓库门虚掩着，我推开门，一股灰尘混着霉味儿扑面而来。仓库里堆着些零食和日用品，角落里还蹲着条瘦骨嶙峋的土狗，看见我，哼哼唧唧叫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