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悠推门进去的时候，动作有点僵硬，好像生怕这扇门会突然关上，把她丢在外面。屋子比她预想的要乱，但似乎又不太一样。灰尘settles得均匀，没有刚搬家那种散乱的感觉。

她甩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开。离婚证攥在她手里，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陆沉屿，我们终于离婚了。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空落落的。

屋子不大，和她以前住的那个冷冰冰的出租屋比起来，这里多了几分生气。墙上贴着一些她看不太懂的画，桌子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两个笑得一脸傻气的年轻人。是她和陆沉屿大学时候的照片，那时候他们还以为爱情会永远。

沈心悠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的人。那时候的她，眼睛很大，笑起来像朵花。陆沉屿那时候有点瘦，但很有精神。他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她想了想，又想起陆沉屿那句“沈心悠，你就是个麻烦”。

麻烦？她冷笑一声。她哪里麻烦了？是她太闲了吗？还是她太天真了？沈心悠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累了，不想再跟陆沉屿纠缠不清了。

她转身，准备去找地方收拾东西。屋子不大，但收拾起来还挺费劲。她抱着一个箱子，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心悠，你出去了吗？”

沈心悠停顿了一下，转过身。陆沉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是你啊。”沈心悠淡淡地说，“我出来了。”

陆沉屿走过来，接过她的箱子。沈心悠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们结婚五年，今天才离婚，怎么好像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你要去哪里？”陆沉屿问。

“回老家。”沈心悠说，“我爸妈那边还没动静，我得回去看看。”

陆沉屿点点头，“嗯，那……你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沈心悠说，“等你回来，东西都扔了。”

陆沉屿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好，那我……”

“不用了。”沈心悠打断他，“我自己可以。”

陆沉屿看着她，欲言又止。沈心悠不想看他那副表情，转身就走了出去。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