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林，你们公司是不是说包住啊？”合租房里，老王头拿着租房合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对着斜躺在床上的小林吼。

我翻了个身，眼神从天花板往下飘，瞥见老王头手里的合同，嘴角抽搐了一下。“包住是包住，可人家说的是押三付一。”

“押三付一？那不是坑爹呢吗？”老王头眼睛一瞪，把合同往桌子上一拍，“当初说好的是押一付一，怎么到了你手上就变了？这房东不是明摆着欺负咱们这些外地人吗？”

我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老王，不是我想坑你，实在是人家房东太能说了，我哪能跟人家斗？我们能拿到包住就不错了，要不是你托我，这房子黄花菜都凉了。”

老王是我们合租的老大哥，比我大五岁，去年下岗，目前在做点小生意，赚多赚少就看运气。他脾气有点急，但心肠不坏，对我这个刚毕业就失业的小兄弟，一直挺照顾的。

“行吧，我认栽，大不了我少赚点，反正我也不指望这房子便宜。”老王头虽然嘴上抱怨，但签合同的签合同，搬东西的搬东西，行动力还挺强。

刚把行李搬进新家，那所谓的“包住”就亮起了红灯。房东说，合同是押三付一，但水电煤气要用钱，还有物业费，这些都要我们自己出。老王头当时就傻眼了，挠着头说：“这……这也太……”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苦笑。毕业两个月，我已经经历了三次求职碰壁，两次被房东坑，还有那些所谓的“朋友”，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微信里只剩下点赞和偶尔的群消息。第一次失业的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肯努力，总会找到好工作的。可现实就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得透透的。

在新房子里待了不到一周，我就找到了工作。一家小公司，做销售，底薪低得可怜，全靠提成吃饭。老板是个中年男人， oily得很，天天画大饼，说公司很快就要上市，到时候就是金饭碗。

“小林啊，你是个有潜力的人，跟着大哥干，以后前途无量！”老板每次这样说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像块猪肉，任人宰割。

但我也知道，骑驴找马不是什么好习惯，至少得先有个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