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惠顾”这嘴皮子，我今天算是听了第二遍了。第一次是彩票老婆婆说的，第二次，是街角那家新开的早餐铺老板娘。准确说，是老板娘她儿子。我叫郑刚刚，外号行走的段子手，生意嘛，就是个小摊，卖点特色小吃。但这年头，啥玩意儿不是竞争激烈？

“小刚，你这摊子，还打算这么开下去？”老街坊王婶蹲在我摊子边上，手里还捧着个炸油条，咬了一大口，咂咂嘴，“我看那新开的早餐铺，家伙事儿摆得那叫一个체面，生意还好得跟啥似的。”

我瞅瞅王婶，再瞅瞅对面那早餐铺，心里头也犯嘀咕。那铺子是挺招眼，门口挂着时尚的大招牌，里面装修得也花里胡哨。不像我这摊子，永远是那几样吃食，油腻腻的，看着就实在。

“就那样吧，”我咬了口刚出锅的煎饼果子，腻得慌，“主打一个新鲜，一天不卖光，就攒着第二天。”

王婶吧嗒吧嗒嘴，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说小刚，你得往前看啊！这市里头，啥没开过的？人家那是下了功夫了，你光守着老一套，迟早得被拍死在沙滩上。”

我扒拉两口煎饼果子，油乎得不行：“老一套？王婶，咱这煎饼果子，卖了好几年了，靠的是回头客。你瞅瞅，这不还排队呢？”

话音刚落，对面早餐铺的老板娘就笑着冲我来了：“小刚啊，你这儿煎饼果子是挺地道，就是……咱们这叫良性竞争嘛，你也得跟上潮流啊！”

我差点一口油条喷出来。这年头，做生意还得打感情牌？我摇摇头，没说话。良性竞争？我看是恶性竞争吧。对方摆明了要抢我的地盘，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走，小刚，喝碗茶去！”王婶看我脸色不好，赶紧打圆场，“我老娘给我买的新茶，尝尝。”

茶馆里，王婶给我沏了壶菊花茶。飘着淡淡花香，喝着挺舒服。

“说吧，到底怎么了？”我把茶杯杯口转了转，眼珠子滴溜溜转。

王婶嘬了口茶，长叹一口气：“小刚，不能这么干啊！对面那老板娘，是我亲戚，她儿子在城西开了家连锁店，最近又看上咱们这条街了。她说要扩大规模，你这边，迟早得……”

我手里的茶杯“啪”地一下掉在地上，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