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咬着牙，把蹲下去的身体又绷直了些许，汗顺着太阳穴砸在脚下滚烫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微微发烫的小坑。“知道了，老张。”他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哑得厉害。

“啧，就知道你小子是个能熬的。”老张没再管他，扭头去催别的没力气的伙计了，声音飘过来，“凑不齐钱，别想走，每天加三鞭子。”这话像根针，扎在林风心上。他摸了摸怀里，只有两个铜板，距离那所谓的酒钱还差得远。

他喘着粗气，视线落在角落里那堆没人碰的粗粮饼子上。那是管事老张特意留下的，说是给实在撑不下去的人垫吧垫吧。可惜，林风咽了口唾沫，没动。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一股子被当牲口使唤、被戳脊梁骨的火。

“嗷！”

一声惨叫从远处传来，林风眉头一拧。看来又有人被罚了，而且声音尖锐，听着是皮肉受罪。他没多想，弯着腰，准备去抢那块粗粮饼。手刚碰到饼子，眼前突然一花。

“滚开！”

一个粗壮的身影猛地撞在他身上，带着一股凶煞之气。林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屁股墩。抬头一看，是个穿着破烂武者服，但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长刀的瘦高男人。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怨毒地盯着林风。

“干什么？”林风皱眉，“没长眼啊？”

“我管你！”刀疤脸啐了一口，指着那堆粗粮饼子，“最后一个！你也想吃？也得留下点‘买路财’！”

林风瞳孔一缩。他发誓，自己这三个月就没见过这个刀疤脸，难道是被人打断了腿，现在跑来抢东西？想到这，他握紧了拳头，肌肉贲张，气息瞬间变得凶悍起来。“滚！”

“怎么？想动手？”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将刀往地上一顿，“就凭你？昨天差点累死在马厩，今天还想逞英雄？我告诉你，嫌恶心的可以滚，嫌脏的留下买路财，自己选！”

周围几个捡拾饼子的伙计都吓跑了，只有老张远远地站着，像看热闹一样。林风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知道，和这种人计较，只会让自己更落魄。可恶！他真的想冲上去，把那把锈刀折断！

“我……我给你钱！”林风咬着牙，从怀里掏出那两个铜板，狠狠砸在刀疤脸脚边，“拿了钱，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