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后山采药回来，沈默正坐在院里的小桌边，喝着自煎的草药水。那股子苦味不算轻，但他自个儿喝着倒也习惯了。晌午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竹帘，在地上洒一地晃动的光斑。手机搁在桌上，屏幕亮着，推送的消息哗啦一下全弹出来，他懒得去划，就那么盯着。

"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安静。沈默眯眼看了眼，是个新消息，来自他那个在外地打工的徒弟，说是在城里遇到了点麻烦，想让他给指点指点。

沈默呸了一口，把药碗里的药渣朝院角的土坑里一吐，动作挺随意。徒弟在外头闯荡，遇到点事儿也正常，他这老神仙也得偶尔显摆显摆不是？可他那话说得，好像他是什么大人物似的。

"行吧，说。"沈默起身，把那部挺旧的破手机揣兜里，心里嘀咕着，这时代的人，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几个半大小子围在路边看热闹，为首的那个咧着嘴，满脸煞白，指着不远处："看，那就是沈师傅！"

沈默脚步没停，心里还惦记着徒弟的事儿。走近了才发现，前面不远处蹲着个人，是个脸上有块疤的中年汉子，正捂着肚子，脸都扭曲了，嘴里直哼哼。"哎呦...哎呦..."那声音听得人心烦。

"咋地了？"沈默随口应了一句，停下了脚步。

旁边几个小子立马凑上来："沈师傅，您给瞧瞧呗？张婶家那头老黄牛，前两天还吃食呢，今儿一早就卧窝了，叫人怎么拉都拉不起来，急死个人！"

沈默皱了皱眉，这事儿他听说了。不过他刚采药回来，累得够呛，正想回屋眯会儿。可他那徒弟在外头混，传回来的消息里，把这事说得特严重，说是村长都急得跳脚了，非让他去不可。

"行了行了，你们别嚷嚷。"沈默摆摆手，"老黄牛就算了，我药刚采回来，得回去忙正事儿。"

那几个小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那脸上有疤的汉子拉住了。"沈师傅，您就顺道帮帮忙呗？我老婆她...她..."那汉子声音都变了调。

沈默这才看清楚，那汉子捂着的不是肚子，是下头！他脸上那块疤特别显眼，像是刀划的，狰狞得很。"你老婆咋了？